ofo 发不下来的“年终奖”

告别了2018年,ofo的走向仍未得到最终结果。

只有押金的问题一直牵扯着用户的心,ofo从一个“可能失败的创业企业”变成了“强占用户押金的骗子公司”。

2018年12月30日,ofo运营实体公司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遭到深圳市顺丰综合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起诉。

顺丰称ofo拖欠运输费已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冻结东峡大通银行账户存款,要求支付1369万元运输费及违约金。顺丰方面对媒体回应称:“因对方未按时支付运输费用,所以申请冻结资产。”

法院裁定,冻结东峡大通(ofo小黄车运营主体)在招商银行天津分行鞍山西道支行所设账户存款1300万元人民币。

原本排队等待退押金的ofo用户心上更是凉了半截。

ofo的老对手摩拜在2018年的结尾也并没有想象中过得那么如意。

2018年12月23日,摩拜创始人胡玮炜宣布辞任CEO职位,这距离摩拜卖身美团不过八月余的时间,距离美团上市仅仅三个月。

这个结果似乎并不太令人感到意外。

早今年4月,摩拜收编美团麾下,原摩拜CEO王晓峰很快宣布离职,随后,美团陆续派驻高管进入摩拜管理层,这次伴随着创始人的离开,摩拜正式进入美团时代。

而胡玮炜的离开似乎也标志着,那个曾经万人追捧的“共享单车盛世”已经更朝换代了。

“ofo退押金”成为这个冬天无法回避的话题,不断爆出的负面消息,将ofo一再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处,开始有传闻称是因为戴威的独断决策而导致ofo难以生存。

押金难退,一拖再拖,ofo的现状并不明朗,而戴威需要对此承担多少的责任?

企业衰败由内因和外因组成,ofo自然也不例外。

对于ofo来说,先是内部出现了普遍创业公司存在的问题,戴威毕竟年轻,对于资本的抵抗力量不足,面对资本的强压,戴威虽然力求保持现有创业团队的独立性,但陆续暴露出来的问题开始加速影响着这家看似健康的创业公司——其实早已开始了内部腐蚀。

直到现在仍有很多人都认为,戴威最大的失误是错过了ofo和摩拜单车合并,其实不然。

当初若两家真的合并了,也许现在早已听不到关于ofo的消息。

合并是资本市场的操作,而合并后的下一步,也不是创始团队能够操控的,戴威几年前不肯低头,到如今依旧倔强,以至于市面上将ofo走向如此境地的大半缘由都归结于ofo的创始人——

戴威顽抗。

他不是一个善于听劝的人。

从最开始ofo与摩拜打的火热就已经初见端倪,当时有很多声音直指ofo弊端在于产品质量太次,相比摩拜对单车研究的投入成本,ofo简直过于粗暴。

市面上坏的最多的是小黄车,微博、朋友圈吐槽最多的也是ofo,很多人都劝说ofo应该把车子的质量进行提升,虽然后续也进行了新车型的开发,但并没能挽回逐渐下跌的用户口碑。

若想在市场体量增大之后再进行调整,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ofo就这么拖着“残缺”的身体活到现在。

戴威被开出了限制消费令,ofo还能坚持多久,是被收购还是宣布倒闭,等待下一步的动态是躺在各家媒体待发稿文件夹中的必备文档。

12月4日,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开出的限制消费令,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即ofo的运营主体)和戴威因未履行“给付义务”而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主要是不能实施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包括乘坐飞机、列车软卧;在星级宾馆、酒店、夜总会等地进行高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等。

戴威年纪轻轻,距离“老赖”仅有一步之遥。

有创业者在朋友圈感慨,企业难以运转为何要为难运营者,这样的创业环境如何给创业者以信心?

“真的要创业者以命抵押来创业吗?”

创业者以心血质问,呐喊。

虽然有律师对此表示,戴威被限制消费并非与ofo押金相关,但对于ofo来说,这是一笔无法回避的巨额债务。

在ofo押金风波不断的情况下,ofo相关企业及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或实际控制人被曝限制高消费,无疑会加深用户对ofo的不信任,对公司及押金退还都会产生进一步的负面影响。

共享出行企业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都在资本的风口处却错过了哪些发展时机?

事实上,资本的力量早在暗中推送ofo一步一步走向危机的深渊,自2015年创立以来,ofo的融资近十轮,融资总额达到14.5亿美元。作为出行领域的又一独角兽,ofo天生自带资本吸引力。

此前小鸣单车就由于从未形成盈利模式,主要依靠融资和押金池存活,而押金一被挤兑,公司旋即垮塌。

共享单车出现现金流问题,最大因素还是其商业模式的本身,在现行的按使用次数收费的盈利模式下,平台不可能获得稳定且强大的现金流来支撑企业的运营和发展,这个问题不仅是ofo当前面临的难题,之前倒下的众多的共享单车平台。

据媒体统计,目前ofo申请退押金用户最高时超过1115万户,押金欠款或高达20亿人民币。

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救,开屏广告、开锁广告、卖季卡、卖蜂蜜、与P2P合作…ofo似乎输到只剩一条底裤了,但戴威还是对内部精神喊话“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

腹背受敌的ofo几乎无力招架了。

压垮ofo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用户的押金还是媒体的口水?

马化腾直白的点评ofo目前遇到的问题,归根究底在于“veto right(否决权)”。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ofo董事会中,戴威、滴滴、经纬都有一票否决权。

早前一份名为“滴滴收购ofo文件”在网络流传引发热议,该文件显示,滴滴曾欲以估值20亿美元收购ofo并拥有一票否决权。

虽然之后滴滴回应高管发朋友圈辟谣,“作为投资人,滴滴从未,并承诺未来也不会行使一票否决权。”

但事实上,ofo被资本扼住生存的命门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之前腾讯科技曾经报道过,滴滴希望能够对ofo的收购报价进一步压低,ofo的身价也从45亿美元迅速调整至10亿美元。

2017年7月,原滴滴高级副总裁付强正式加盟ofo出任执行总裁,直接向ofo创始人戴威汇报。

除他以外,滴滴开放平台负责人南山和滴滴财务总监柳森森也加入ofo,分管市场与财务。

但在4个月后,这三位高管突然开始了集体放假,疑似滴滴与ofo之间出现了裂痕,也是因为这次的放假风波,ofo走到了历史性的拐点处,此后处境一路狂飙向下。

ofo也没有拿到原本已经商定好的软银的新一笔资金,一直处在疯狂烧钱阶段的ofo开始陷入困境,这个时候到摩拜也出现财务危机,所以希望两家共享单车企业合并的消息频繁流出,投资者们再也按耐不住急躁的心情。

但戴威是反对的。

理由是在前期的谈判过程中,由于摩拜的大股东腾讯也是滴滴第二大股东,所以滴滴倾向于清理ofo五名创始团队出局,由滴滴来主导合并后的新公司。

戴威和其创世团队在于滴滴逐渐交恶后,开始将求救信号转投阿里,2018年3月,有媒体爆料ofo通过动产抵押的方式,先后两次将小黄车作为抵押物,换取了阿里巴巴共计17.7亿元人民币的融资。

第一笔抵押主要是以位于北京、深圳、上海、广州四地的共计4,447,572辆自行车被作为资产,抵押给了 " 上海云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 ",债权数额为50,000万人民币。而上海云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控股方为蚂蚁金服关联公司,法人代表为蚂蚁金服CEO井贤栋。

第二笔质押的质押物为浮动数量的共享单车,抵押权人为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126,600万人民币。

于是ofo开始在几方资本之间盘旋,力求找到出路,又希望能够保持原有管理团队的独立。

笔者认为,企业决策失误或许是ofo错失良机的重要因素,在应该节源的时候烧钱,对比美团创业前期便一目了然。

“王兴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刀刃上,美团最终能率先上岸也是赢在综合运营效率。”美团COO干嘉伟曾经说道。

王兴最早做美团开城时,由于过度节省开支还曾被竞争对手抹黑资金短缺,一直到2011年电商寒冬到来,在其他竞对难以为继的时候,王兴晒出了一张账户中有6192.2122万美元余额的账单,展现了自己健康的现金流,也亮出了美团的背后肌肉。

ofo前期烧钱太猛,没有在钱上吃过什么亏,当时资本都在追逐共享单车,戴威根本没有感受短钱是什么滋味,通常是一笔资金还没花完,下一笔钱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风光无限的滋味是短暂的,虽然在后来戴威几度松口,愿意将ofo交出,但局势一变再变。

滴滴干脆自己上线了青桔单车,又接盘了宣告死亡的小蓝单车;蚂蚁金服大力扶持哈罗单车,在ofo乱斗的时刻成功偷塔,跃成共享单车第一梯队。

据近期最新消息,哈罗出行着手开通顺风车业务,通过芝麻信用验证作为对车主注册的约束,开始正式进入大出行领域。

也是2018年的最后一个月,美团打车、搜谷、星徽出行等3家网约车平台公司取得了北京市网约车经营许可。

美团的打车业务时隔一年后终于重新正式进入北京市场。

在胡玮炜宣布离开摩拜6天后,有媒体发现城市通勤单车品牌WKUP的运营方上海五公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有过一次投资人和董事备案的变更。12月23日,工商信息显示曾经担任摩拜CEO的胡玮炜补缺,出任WKUP新的董事。

不过胡玮炜却侧面予以了否认,表示这与她个人的创业项目无关,应该还是她当时在摩拜的职务行为。

虽然并未正面回应,但胡玮炜在离开摩拜时也表示,未来还是会继续在出行领域投入时间和精力去创业。

共享出行市场的格局,在2019年又将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但创业者与资本之间的博弈却未曾停止。

2018年,有人称之为又一轮资本寒冬的开始,加之政策变化等其他作用力,怕是比以往过的都更艰难些。

目前,国内投资机构并不十分钟情长线投资,更加乐于做短线投资,回报周期较短,风险较低,资本泡沫破灭也在情理之中。

但泡沫的消灭也代表着市场需要褪去浮躁,行业逐渐回归理智。

不过,这一轮的创业者有多少能在刺骨的寒风中坚持等到春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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